這段期間,某些教育政策在一些地方鬧得沸沸揚揚,有人為「怎樣做才公平」爭論不休,有些學生採取行動表達內心的恐慌,似乎多數人都以「對我有利就是公平」來衡量教育當局「應該」怎麼做,決策單位動輒得咎、焦頭爛額。在此同時,「翻轉教育」的嘗試讓許多人因此對教育產生新的盼望,看到一些很認真努力的老師們嘗試突破困境,展現對教育工作的熱忱。
悲觀和樂觀同時在紛擾中,我想起小學三年級的林老師,深深懷念他的「與世無爭」,在升學壓力很大的當年,要不在意輸贏是不容易的,他就是那種不逼學生的老師。當其他班的老師以懸梁刺股的精神,把握每個早自習、下課、午休時間、甚至晚上到老師家補習,讓學生重複抄寫生字、背課文、練習數學演算的時代,在別人眼中,我們班的輕鬆快樂學習簡直是不道德的事。
學業沒得比也就算了,我們連秩序比賽、整潔比賽都常敬陪末座,別班都瞧不起我們,但我們看老師好像也沒在意,就繼續看著別人臥薪嘗膽,自己當群「快樂的豬」(蘇格拉底:這個世界上有兩種 人,一種是快樂的豬,一種是痛苦的人;做痛苦的人,不做快樂的豬。)直到合唱比賽前,酷愛音樂的林老師大概覺得時候到了,我印象很深刻,老師跟全班同學說:「人家都以為我們班只會輸,不會贏,這次我們讓他們看看我們不但會輸,也會贏,好不好?」全班忽然覺得這個挑戰很有趣,天真的小孩被浪漫的老師挑起鬥志,於是士氣高昂,摩拳擦掌,蓄勢待發。
偏偏林老師為我們這群放牛班的鄉下孩子選的曲子是世界名曲〈菩提樹〉,眾聲譁然,其他老師當面嘲笑我們自不量力,但我們已經練就林老師的「隨他們去說吧」的功力,只是專心練習。其實那時候多數同學家裡連收音機都沒有,音樂環境很缺乏,他卻選了這首名曲,也難怪嚇到大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