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快過年時，圖書館入夜燈火通明，學生在開夜車準備期末考。在期待新的一年開始時，我有點困擾，因為學生一直來問：「學習不是應該快樂的嗎？考試給我們壓力，害我們長青春痘，讓我們學習不快樂，為什麼還要考試？」
其實學習是辛苦的，學會以後才是快樂的，要學武術不肯蹲馬步、要學英文不肯背生字，怎麼學得會？壓力也不是完全不好，最近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和史丹佛大學的研究都發現人在緊張時，腎上腺會分泌皮質醇（Cortisol）和脫氫異雄固酮（DHEA, dehydroepiandrosterone）壓力荷爾蒙。皮質醇會把糖和脂肪轉化成能量，使身體和大腦有緊急應變的能源，但是它會壓抑比較不重要的身體功能，如消化、生殖和生長；DHEA是神經的類固醇（steroid），它可以抵消皮質醇所造成的傷害，幫助傷口癒合、強化免疫系統。研究發現，高的DHEA可以減少焦慮、憂鬱、神經性退化症、心臟血管病，以及一般我們認為跟壓力有關的疾病風險。
這兩種荷爾蒙的比例叫做「壓力反應的成長指標」（growth index），指標數愈高，DHEA愈高，這個人愈能在壓力下成長，因為它能使注意力集中，增強問題解決的能力。這個指標可以預測大學生的學業堅持性、挫折反彈性及學業成績（GPA, grade point average），也可預測孩子抵抗家暴和受虐的能力。最近《美國精神醫學》期刊有一篇論文，醫生給受恐怖分子襲擊產生創傷後壓力症候群（PTSD）的病人每天十毫克的皮質醇，三個月後，他們的症狀比沒有服用皮質醇的減輕了許多。現在醫生甚至給要動大手術前的病人皮質醇，來減少他們在加護病房的天數和手術後的症狀。所以壓力不是完全不好，適度的壓力可以激發人的潛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