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霸凌者》:老師的言語威脅,對孩子是真實的恐怖

2018.06.20 (更新 2018.07.25)

by 陳嵐 (高寶書版《霸凌者》)

《霸凌者》:老師的言語威脅,對孩子是真實的恐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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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某些世界裡,老師是擁有啟動和毀滅力量的神。對學生不當處罰、言語恐嚇,如果沒有即時反應處理的機制,身心受創的孩子離開校園後,可能要用一生去彌補受創的傷口。中國大陸的兒少公益組織創辦人陳嵐,將曾經接獲投書的霸凌真實案例重新改寫,公諸於世,提醒讀者,霸凌存在於各個角落,絕不能輕忽。

我還記得,學校雖然離我家近,但卻是鎮上比較差的一所學校。桌椅是簡陋拼湊的,小朋友所使用的桌子,都是空心的,只有一個桌面,桌面底下兩根橫檔—之所以要描寫這麼仔細,是因為只有兩根橫檔的桌子,會成為一個極其重要的「刑具」。

不當體罰,留下一生心靈傷痕

沈老師會把最「十惡不赦」的「罪犯」塞到桌子裡去—不,不是全部塞進去,是把他的兩條腿塞進桌子,然後從他屁股底下把凳子抽走。可憐的「罪犯」必須竭盡全力收縮腹肌,雙手扒著桌面,才能保持重心平衡,不至於整個人朝後倒下去,而一旦倒下去,桌子必定會砸在那人的腿上和身上。

只消幾分鐘,「罪犯」就全身打著哆嗦,汗如雨下,臉憋得通紅甚至發紫,雙手掙扎著拉著桌面,試圖保持住身體平衡。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掙扎以保持身體不前傾,不會破壞微弱的平衡而倒下。

從來沒有人支撐超過十分鐘。最後的結局都是,「罪犯」絕望地痙攣著,上身繃不住了朝後倒,一屁股摔倒在地,連帶桌子一起翻倒,桌子砸在腿上或肚子上。

我沒有被塞過桌肚。也許是因為我出於絕對的恐懼,從來不敢在課上說話或不做作業。可是作為戰戰兢兢站在一邊,目睹了全程的孩子,「受刑人」的痛苦和恐怖,我感同身受。三十幾年過去了,我依然記得被罰的同學雙手在桌面上抓時,指甲發出的聲音,通紅的臉和眼睛裡憋出的眼淚。

「有人講話,就用針縫他的嘴」

沈老師還給我們留下的一個深刻印象是,她帶著一根針來到課堂上。一根大號的、過去縫紉棉被用的針。有小孩的手指那麼長。

針的尾部拴著一根長長的粗棉線。陽光從她頭頂的透明瓦片照射下來,針尖閃光。她舉著針,在教室裡走動著,確保我們每一個人都看得到。

「我講課時,如果有人在底下說話,我就用這根針,把他的嘴縫上。」展示結束,她鄭重地把那根針插在教室正中的一根木頭柱子裡,長長的棉線掛在上面。接近六十個小孩,一片死寂,甚至連呼吸聲都停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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