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紙藝術家楊士毅:怨恨父母,是自己在推卸責任

2019.01.01 (更新 2019.06.26)

by 賓靜蓀 (親子天下雜誌104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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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樣的憤怒在生命裡是不健康的,但在藝術裡好像有一種美感,老師鼓勵我去參加比賽,竟然一直得獎。我靠一百多個攝影獎的獎金(約四百多萬)支撐自己念大學和生活。

老師一直聽我講作品背後的故事。我說,我恨爸媽,老師說,你要感謝你的過去,因為沒有那樣的過去你拍不出這樣的作品。我當時想,為何要感謝?他們讓我這麼不好過。那時有種任性,好像要保有一個可以怨恨、怪罪的對象。我死抓著這樣的怨恨不放。

那時很想看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。大學時代沒有朋友,也沒有網路,於是我寫日記,一天可以寫八小時,總共寫了五、六十本日記。我對自己很狠,一直解剖自己,要把每一刻內心的感受寫下來,每一滴眼淚、每一次微笑,都要知道為什麼。我不想再被悲傷、恐懼、自卑的情緒擺布。我發現連自己都不喜歡自己,還要把喜歡你的責任丟給別人,真的很自私,所以友情、愛情都出問題。我不敢給也不敢收,把人生搞得很複雜矛盾。

內心渴望跟爸媽接近

大二時,阿嬤過世,對我衝擊很大。我覺得很難過、很遺憾,阿嬤對我那麼好,可是我都還沒能讓她過過一天好日子。我開始問自己:爸媽有一天也會死,到時你要怨誰?我發現我這麼憤怒,因為我受傷了,而會受傷是因為你對那個人毫無防備,因為你愛他。全力憤怒的同時,明明心裡最深處有個聲音,渴望跟爸媽接近。但我不願意承認媽媽是愛我的,因為一承認就不能繼續恨她了。我發現,我是在推卸責任,把自己人生的挫折或失敗,推給我的父母。

我一直靠憤怒得獎,其實那種狀態很苦,每天被憤怒、怨恨的情緒綁住、焚燒,但我知道,我要追求幸福。可是,在藝術表現裡,幸福和快樂好像很膚淺?不再憤怒等於自廢武功,那個抉擇真的很難。在研究所時,我決定不要當藝術家了,我的人生應該追求幸福,而不是追求藝術的定位。

台藝大研究所最後一年,我參加雲門的「流浪者計畫」,受陝西剪紙藝術的吸引,是因為那位剪紙大娘的東西充滿喜悅祝福和溫暖,是我想追求的。親臨現場非常震撼,看到黃土高原那麼荒涼貧脊,但竟然有人能在這個地方,做出那麼多采、那麼幸福、充滿喜悅和祝福的作品!她很辛苦,我也很辛苦,為何做出來的作品差那麼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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