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人賄賂、作弊讓孩子上名校 美國父母怎麼了?

2019.03.14

by 黃敦晴 (親子天下)

名人賄賂、作弊讓孩子上名校 美國父母怎麼了?

美劇《慾望師奶》影后費莉希蒂·霍夫曼(FelicityHuffman)與名演員老公威廉·梅西(William Hall Macy),也涉入本次的高校招生醜聞當中。照片:Shutterstoc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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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人稱環境開放、機會豐富、熱情與才能比學歷重要的美國,卻爆出名人賄賂、作弊好讓孩子上名校的醜聞。這些父母心裡在想什麼,孩子為何非上名校不可?美國社會浮現那些價值觀危機?

「富爸媽因大學入學弊案被起訴!」《華爾街日報》難得用社會、教育新聞上頭版頭條,還連著幾版特別報導。因為涉案的多是平常以光鮮亮麗之姿,出現在這份報紙的跨國企業CEO與高管、私募基金的合夥人、好萊塢明星、甚至知名律師。由此不難想像,這件集體弊案對美國社會的衝擊與象徵意義。

第一波被起訴的50人名單當中,有33名家長,至少花了2,500萬美元,賄賂考官、學校審查人員、教練、偽造文書、找考試槍手,讓孩子進入耶魯、史丹福、南加大等名校。在亞洲傳言不重視學歷、天生我才必有用、熱情與才能更重要的美國,升學壓力有多大?

「我每年都看到孩子跟父母冷戰、或親子在我面前吵起來,因為父母想要孩子上名校,家庭壓力大到要爆炸,」一名美國公立高中輔導老師在學校的升學座談告訴家長。明明孩子12年級才要申請大學,但是10年級一開學,就有父母頻頻問學校升大學的事。經驗豐富的學校,從10年級就開始召集全部家長說明,還有分組座談,提早讓每個學生、家長都有專人輔導升學。

他們不只要上大學,更要竭盡所能的擠進名校。為什麼?(看更多>>積極投入學習,比迷信名校,更有助孩子的成功人生)

名校光環的「投資報酬率」

《華爾街日報》分析,這個事件反映了當代父母面對全球化與競爭壓力,無可言喻的焦慮。

首先,名校仍有重要的象徵性意義,而且學歷的光環將伴隨一生。

尤其在各行業、各種專業都快速變化時,在美國,名校至少是相對有用的保障,讓孩子一出社會就有比較好的機會與收入。

加上名校的學生多以聰明著稱,師資與研究也名列前茅。這彷彿在畢業生身上貼一張標籤,告訴大家,他們在不確定的時代中,不僅受過良好、先進的訓練,更懂得快速學習與應變。(看更多>>美國學生服「聰明藥」 進入名校走捷徑?)

近來美國學費漲勢驚人,名校更彷彿是另一種「投資報酬率」的保證。為了負擔學費,許多美國大學生一畢業就背負數10萬美元的學生貸款。根據薪資研究資訊PayScale的統計,投資在史丹福、普林斯頓等名校學歷,20年後約可得到80萬美元的回報,這是一般地區性州立大學的3倍以上。所以,如果能念名校,付出的貸款與利息顯得更有價值。

而對很多名校畢業的家長而言,這也象徵一種家庭傳承。在過去,很多家庭會將財富、中小企業傳給下一代,但是現在很多人到大企業任職,沒有家庭企業可以傳給後代,很多父母就想辦法讓孩子擠進名校,將學位當做禮物送給孩子。

然而,明星學校的大門愈來愈窄。在全球化的競爭下,名校也錄取愈來愈多外國學生,對外公告的錄取率,常常都不到6%,學生的SAT、ACT等入學考試成績,更都常接近、或完全滿分。如果學業成績不佳,另一種擠進這些窄門的方式,就要走運動員入學,或是父母大量捐款。但這些方法都不能保證進名校。(看更多>>【瘋考私中】超前學習噩夢,小三拼補習考私中,台中每6個國中生1人讀私校)

焦慮的父母,跟亞洲一樣,因此成為在孩子頭上盤旋的直升機。為了在SAT、ACT等大學入學考試或在校成績獲得高分,由哈佛畢業生創立的連鎖補習班C2 Education迅速擴張,200個小時的補習費,要耗資約40萬台幣。父母幫小孩填寫大學申請文件也時有所聞,甚至在孩子的文件上誤填自己的資料,鬧出笑話。

父母失心瘋 鋌而走「側門」

這起入學弊案的主謀辛格(William Rick Singer),就趁勢而起。他說,要進名校可以靠實力走正門,或靠捐款、拉關係走後門,但都沒有絕對保證,他提供的是有絕對保證的「側門」。他仲介家長透過基金會匯款給入學審查人士,或假造申請學生的運動員資格證明,甚至透過買通醫生證明,讓學生得以到特殊考場延長考試,或買通SAT、ACT等考試的監考官讓人代考、或竄改學生的答案,讓學生獲得考試高分或取得名校門票。這每一個家庭的花費,從數萬美元到上百萬美元不等。

焦急、鋌而走險的父母,對照孩子的態度,更顯出這些富裕家庭的價值觀與代溝。辛格說,學生被蒙在鼓裡,並不知道他們是走偏門入學。他們就像一般孩子一樣去考試、申請,不知道被竄改的後台作業。顯然,大人也清楚這是不該做的事,不敢讓孩子知道。(看更多>>打敗母性「做太多」,我以放兒子自主為榮)

也有孩子進了名校,卻未必珍惜。主演「歡樂滿屋」(Full House)影集的電視明星羅弗琳(Lori Loughlin)夫婦透過辛格,共花了50萬美元讓兩個孩子進入南加大,但是她擁有200萬人訂閱YouTube、130萬人追蹤Instagram的小女兒(Olivia Jade Giannulli)卻在社群媒體自陳,「你們都知道,我從來不在乎學校。」她直言,上大學主要是因為沒上大學的父母所期望,而她很興奮上大學,是因為可以看球賽和參加派對。(看更多>>小野:就算選錯,人生也不會毀了)

但最令人唏噓的是大人的價值觀。美國公告的起訴文件長達204頁,其中許多家長被竊聽的對話內容令人匪夷所思。擔任知名跨國律師事務所Willkie Farr & Gallagher共同主持人的開普藍(Gordon Caplan)知法犯法,花了7萬5,000美元幫女兒獲得假的ACT成績,他竟然說:「老實說,我不擔心這件事的道德問題。我擔心的是,如果她被抓到了,她就完了。」

顯然,因為鋌而走險、甚至失心瘋的父母,這些不知情的孩子,真的也玩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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