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我們的夫妻關係,從分房睡後就開始改變了

2019.03.28 (更新 2019.04.30)

by 朴是炫 (采實文化《休婚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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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想起了之前經過十天冷戰,我們和好後,外出露營的事。我們坐在碼頭上,望著夜晚海面上忽隱忽現的漁船,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。過去十天,我帶著孩子回娘家,就像是離家出走一般。我們把這段時間彼此的內心話說了出來,先生幫我倒了酒之後,我跟他說:

「沒有你的話,不管做什麼都沒有意義。」

先生也開口說話了:

「我也什麼都不想做。真的……已經沒有熱情了。」

先生看著我,繼續說:

「即使天天都吵架也好,我們不要分開。」

先生還沒把話說完,就哭起來了,我也哭了。然而,不久之後,我們就決定休婚了。

孩子的叫聲把我拉回現實

「媽媽……媽媽……」孩子的叫喊聲把我拉回了現實,我跟孩子玩了廚房遊戲。接著,我們玩了溜滑梯,又跑進球場玩籃球。最後,我們走進了扁柏木群,長寬各一公里的地方種滿了小扁柏木。我們正打算走進去的時候,已經先在那裡玩的一家人轉頭看著我們。那是有媽媽、爸爸,還有兩個小孩的家庭。

我和兒子待在角落用小鐵鍬挖著泥土,但我的眼睛一直忍不住去看身旁的那一家人。在他們的眼中,我們是什麼樣子呢?我們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?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錯的呢?

孩子滿週歲之前,都是一個人睡,我們夫妻則睡在主臥房,夫妻必須睡在同一張床是我信念。我把孩子哄睡之後,墊起腳悄悄地走回臥房,打開房門時,正躺在床上看電視的先生招手示意我快點過去。我爬上床,把先生的手臂當成靠枕一起看電視。但孩子慢慢長大之後,越來越不想跟我們分開睡。三個人一起睡在大床時,也相當有趣,因為孩子的加入,我有好幾次差點從床上摔下來。我叫他們好好看看,我的位置變得非常小,三個人嘻笑成一團。

後來,孩子擁有了汽車造形的床之後,又開始獨自睡覺了。不過,有些事情開始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。之前哄孩子睡的時候,我即使跟著睡著,再次醒來之後,我也一定會回到主臥房。但現在即使我在孩子房間沒有睡著,也懶得再回到主臥房。一方面是因為懶得走回去,一方面是覺得電視聲音太吵。

原來,我們的關係是從那時候開始改變

那個時候,我就一個人在黑暗中用手機看漫畫,或是隨意瀏覽網路。我喜歡這種只屬於自己的時間。就這樣自然地、慢慢地,先生一個人在主臥房睡,我則和孩子一起在小孩房間睡。這個小小的改變或許就是改變我意識型態的契機。某一天,我跟先生在說話時,無意識中說到:「不是在你的房間嗎?」先生瞬間有點慌張地反問我:「你的房間?」那一剎那,我才發覺自己說錯話,趕緊邊笑邊糾正地說:「不,是我們的房間啦!」

不久之前,我在網路看到一篇文章,標題是「現在年輕的夫妻喜歡分房睡」的新聞。內容是重視獨立生活的年輕夫妻,只有客廳和廚房是共用空間,睡覺則在各自房間睡。有人表示分開睡,睡眠品質更好,也有人留言這樣會讓夫妻的親密感越來越少。我看到這篇新聞時,想到的是:「什麼啊,不只是分房,還有像我這種分開住的呢!不知道有多舒適。」但是在親子餐廳遇到那四人家庭後,我突然感覺「歌頌分房睡」對於夫妻來說或許是危機。

順著這個點繼續探討,就會出現「一起睡在同個房間」、「蓋同一條被子睡」這件事情,到底有什麼意義呢?半夜睡醒先生幫我重新蓋好被子的夜晚;喝醉酒後才回家的先生,撫摸著正在裝睡的我的頭髮的夜晚;在昏暗中看著先生熟睡的臉孔的夜晚;夫妻吵架後,一起睡覺時還擔心先生會著涼,把被子多分給先生的夜晚……。我們曾經有過無數個夜晚,白天無法釋懷的情緒,在夜晚全部都放下且和解了。原來是這樣,我們不再共同過夜,我們的關係或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改變的。

作者簡介│朴是炫

演說和寫作的人,今生的八字看來應該是無法過上安穩平順的日子。家庭、工作、家人,所有生活都飄蕩不定,雖然已經在漂泊了,但是依然期待更徹底的流浪,目前通過休婚來培養自己的自生能力。

*本文摘自采實文化《休婚》,未經同意請勿轉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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