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瘋小說,搶先體驗語文素養課

2019.07.09

by 黃敦晴 (親子天下)

暑假瘋小說,搶先體驗語文素養課

照片:shutterstoc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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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正課用來讀小說,會發生什麼情況?美國中小學用小說當教科書,讓孩子不只學到文學與藝術,還學到同理心、批判思考、科技運用和問題解決能力。這跟台灣108課綱中,語文領域所要培育的核心素養具體內涵不謀而合!

《哈利波特》、《愛麗絲夢遊仙境》、《被天堂遺忘的孩子》(Enriques’Journey)、《穿條紋衣的男孩》(The Boy in the Striped Pajama)、《梅崗城故事》(To Kill a Mockingbird)、《人鼠之間》(Of Mice and Men)、《馬克白》(Macbeth)、《孤星血淚》(The Great Expectations)……這些書有什麼共同點?

它們都是世界名著,得過很多獎,很多還被改編為電影。不過,它們都不是文青才讀、或是被用來打發時間的閒書。而是美國中小學生的英文、語言課,類似台灣的國文課必讀的「教科書」,或是暑假作業的書單。

國文課讀小說?一點都沒有錯,在美國的語文課堂上,從小學開始,一個學期至少要讀2、3本小說全文。正課讀故事,可以學到什麼?

在紐約公立學校教英文10多年的專欄作家薩克斯(Ariel Sacks) 寫了一本書《全班一起讀小說》(Whole Novels for the Whole Class),分享如何運用讀小說的教學策略,讓孩子學更多。她指出,小說本身就是一種藝術,可以啟發、培養藝術品味跟美感,還可以親炙大師的想像力與創意,提高視野。學生讀全本小說,而不是片段章節文選,加上討論與周邊的活動,還可以學到組織與規劃、溝通與表達、多元文化與理解、批判性思考、分析、找重點、解決問題、創新、同理心……。這些讀小說的好處,正好跟台灣新課綱中,語文領域所要培育的核心素養具體內涵不謀而合!

語文課 全班一起讀整本小說

多數台灣父母的語文課學習經驗,都是讀篇幅較短的課文,或是名著的片段選文。國文課要努力背作者、注釋與默寫,英文課著重在記憶單字和文法。在《親子天下》曾採訪一位上海的老師指出,這是把課文「碎屍萬段」。加上考試就考這些硬背的內容,以及翻譯和閱讀測驗。無論教與學,都難以想像,怎麼連結新課綱要推動的素養。

事實上,正課讀小說,在亞洲一點都不「另類」。上海江寧學校的語文組老師,就發展了「主題閱讀」的課程,讓學生在課本之外,每學期還能跟著不同老師深入閱讀一本書,像是泰戈爾的《漂鳥集》,或是莎士比亞的戲劇。(看更多:上海教改啟示錄

讀小說,光是理解故事裡的人物與情節,就可以培養同理心。例如,孩子們在課文上讀到的猶太大屠殺,僅僅是以大人視角描述誰做了什麼事。但是以此為背景的《穿條紋衣的男孩》、《偷書賊》和《安妮的日記》,都可以讓孩子理解當時人物的親身遭遇與在時代中掙扎的心境。

從人的角度 學習跨領域、跨時代議題

小說不只是文學和藝術,也幫助孩子從人的角度學習到不同領域的知識。曾打破《哈利波特》聖誕節銷量的《深夜小狗神祕習題》(The Curious Incident of the Dog in the Night-time),以單親的自閉症孩子為主角,並且用第一人稱敘事,讓人更公平地認識他們的天賦與內心世界,以及言行舉止的由來。這部小說已經改編為舞台劇,當老師帶著孩子一起去看舞台劇時,除了感受不同藝術型態的表達方式與感染力,更能抽離出自己,從舞台上的人物互動,客觀真實看到自閉症孩子的生活遭遇,思考如何與之共處。

在美國社會,種族歧視與隨之而來公平正義,一直是跨時代的不朽議題,甚至隨著川普的移民政策,成為人們睜開眼睛就會遇到的日常。《梅崗城故事》用孩子的眼光,從身邊的故事直視白人的偏見、猜疑與有色人種的痛點,而不是被大人詮釋過的觀點看待身邊發生的事件。《被天堂遺忘的孩子》則讓他們從男孩自宏都拉斯跨國尋母的險惡經歷,對照身邊來自中南美洲的速食店服務人員、園丁、清潔人員背後可能就有的家庭悲劇,以及移民潮各面向的時代辛酸,練就批判思考時勢的能力與共情能力。

莎士比亞最短、最富震撼力的悲劇《馬克白》,則在老師們的創意下,培育孩子更多元的素養潛力。讀莎士比亞的作品,是美國中學生英文課幾乎都有的經驗。有些老師讓孩子讀完原文小說,就帶他們去劇院身歷其境,加上小組討論,甚至讓孩子用當代流行的影音科技,結合科技與人文,重製一部新時代的《馬克白》。

小說搭配電影 培養思考力更有感

也有高中老師連結古今職場的背叛與現實故事,在學生讀完《馬克白》後,再一起看以臉書創辦人佐克柏為主角的電影《社群網站》 (The Social Network),然後在期末考寫一篇文章,請孩子思考這二者的關聯與感想。畢竟,這些都是孩子們在現實生活可能會遇到的情境,以古觀今,思考如何面對未來的世界與應變,如何解決問題,是重要的關鍵能力。

另外,小說的內容較多、較長,也會訓練學生的閱讀能力與耐心,成文終身閱讀與學習者,這些都是讀精選片段無法練就的素養。

薩克斯在《教育周刊》(Education Week)的專欄上慎重呼籲,讀片段篇章,就像看欣賞世界名畫的一個小角落、或是雕塑的一個小構造,就像只看到蒙娜麗莎的嘴,不能理解整體作品的偉大,藝術家的巧思鋪陳與用意,只能看到局部圖像與分析技巧,更無法啟發與震撼人心。

此外,大人選好片段,會讓孩子失去自己找重點、看全貌分析的能力,也會因為老師讀過、知道的內容比孩子多,而不可避免地在討論時讓孩子被老師牽著走,無法獨立批判思考。
或許會有人問,讀小說可以學素養,但怎麼考素養?若是比較美國大學入學的學力測驗SAT或ACT,不難發現,這些考題跟台灣新課綱的考題題型非常一致,包含了跨領域的文本理解、思考、推論、重新敘述以及語文運用。(看更多:國文會考素養題:重視學生跨域、圖表閱讀統整反思力

看小說,不該再是父母們年少輕狂時,躲在被窩用手電筒看的享受。面臨一開學就要接觸的新課綱、新教法,也許「瘋小說」也可以是青少年暑假在家最好的活動。本文提到的小說都有中文版,孩子可以從美國中小學生的閱讀經驗,搶先體驗語文素養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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