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發言也要舉手?奧地利從小學建立的公民素養

2019.09.20 (更新 2019.10.01)

by 吳緯中 (親子天下出版《合作課:從我到我們的團隊練習》)

老師發言也要舉手?奧地利從小學建立的公民素養

吳緯中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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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位老師英格麗和索妮亞也在席上與孩子平起平坐。他們是會議中的一分子,若想發表意見也得舉手發言,全程遵守議事規則,讓孩子真正握有主導的權力,意識到他們有能力塑造班級風貌,學習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並解決自己的問題。

二○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,我前往奧地利第二大城格拉茲(Graz)的最後一所參訪小學,不禁格外珍惜。

弗龍萊騰(Frohnleiten)小學位於格拉茲北方約一小時車程,鵝黃的水泥牆建築像溫和的虎斑貓伏在山邊,校地與綠地融在一起,春日的陽光舒服得令人瞇起了眼。

那天,一場由學生自主討論的班級會議,徹底扭轉我對於「班會」二字的定義。

孩子的第一堂公民課

時間剛過上午十點,四年級女孩萊妮的心情愈來愈緊張,她輕咬細薄的下唇,嚴肅神情中夾雜著些微緊張,她召集全班二十一位同學和兩位老師,在開放性的教室裡圍成一大圈;圈內,是她剛剛打理好的布置:一張鋪著藍色塑膠布的茶几,几上擺著一個迷你藏寶箱與經過多次燃燒而凹陷的蠟燭。

孩子們推推擠擠,雖然安靜,但每張臉龐都掩不住期待。等大夥兒陸續坐定,萊妮小心翼翼取出藏寶箱內的火柴盒,擦劃了幾次火柴,終於成功點起蠟燭,並宣布每週五的班級會議(Class Council)正式開始;而她,正是今天的主席。

這是奧地利弗龍萊騰小學中的「家庭班」(Family Class)一週一次固定的學生集會。幾年前,導師英格麗參考法國教育家佛賀內(Célestin Freinet)在一九六○年代提出的教學法,讓學生在班級會議中學習參與公共事務,輪流擔任主席與記錄,學習議事流程,訓練公民素養。

在會議中,老師也得舉手發言……

兄弟間的戰爭,班級共同達成的和平……

這是孩子的第一堂公民課,他們辯論、思考棘手的人生難題,嘗試化解團體糾紛,達到共好的局面。在這裡沒有人當鄉愿,表面粉飾太平,私下忿忿不平;每位都願意透明化自己的想法,即使偶爾各執己見,仍全然尊重每個人的發聲。

在弗龍萊騰小學,我看見心中嚮往的群體生活和未經腐蝕的信念:

  • 相信人可以透過群體共識來解決問題。
  • 相信個人不會在人群中顯得空洞、虛假、表面化。
  • 相信群體的智慧遠勝個人的單打獨鬥。
  • 相信當個人願意為眾人投入心力時,能匯集出群體更大的力量。
  • 相信自己的聲音能被傾聽、被看見、被尊重。
  • 相信每一個不同都能被帶進團體裡,被接納、被認同、被同理。

作者簡介│吳緯中

創新實驗教育者、富有感力的文字工作者,實踐PTS教學法,改變教師「教」、學生「學」的概念。

緯中老師在 33 歲那年,轉換了人生跑道,離開辦公桌,決心與真實的「人」打交道,成為了毫無背景的菜鳥老師。因為曾歷經霸凌幽谷的陰霾,和對教育體制的沉痛反叛,在教室中不再教學生面對一次一次的考試,而是陪伴孩子迎接擺在他們前頭,渾然未知的人生。

*本文摘自親子天下出版《合作課:從我到我們的團隊練習》,未經同意請勿轉載。

動人全文請見《合作課:從我到我們的團隊練習》>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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