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家,是最堅實的後盾

2019.06.26 (更新 2020.01.20)

by 谷卓 (凱信企管《蹲下來,用孩子的高度看世界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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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一直都不想跟她一樣,太強勢而把孩子推得遠遠的,滿滿的關愛卻鮮少說過愛妳。小時候,妳不記得她是否參加過妳的運動會,只是真的好羨慕同學們擁有妳被禁足那七年所沒有的青澀友情;當時妳不懂,她沒命似的工作要背負多少閒言閒語。是職業婦女,也是家庭煮婦,妳知道燒得一手好菜的她,很少坐下來和你們一起享用,她實在太忙著收拾,趕著做下一件事。

大學時,對於她不滿妳愛上的男朋友而說出「斷絕母女關係」這句話,是擱淺在妳心裡的裂痕。那是一種極端的愛,太多的擔憂而窒息了妳與她之間的情感;因為是她的女兒,妳槓上她,來自於妳們太像了,一股不服輸、和不低頭。

後來妳們和好了,但沒有再次相認的抱頭痛哭。妳相信,妳的生命經驗還是把妳灌溉成不同於她的性格,處處防備著別長出她為了保護孩子而生的刺。但不知道為什麼,妳愛她總需要一點距離,才顯得母與女的情,可以不離不棄。

在妳身上我看見,自己可以成為什麼樣的母親

歲月磨圓了她,鈍去了妳的稜角。妳也成為母親後,更懂得自己想要經營怎麼樣的親子關係,然後明白,妳心中最踏實的支柱,是她;而她能回應的,永遠比妳想像的,再多更多。看著她弄孫時笑出魚尾紋的眼角,嘴上說不累卻氣喘吁吁的陪著爬上跳下,嚷著要妳趁機去躺著休息。進房門前妳回頭淺淺笑了,是釋懷愛的各種樣態。當初她的反對,藏著千萬個捨不得妳吃苦。

龍應台寫給年邁失智母親《此生唯一能給的》的信的結尾:﹁在木棉道上行禪時,我對自己說,不要騙自己了。此生唯一能給的,只有陪伴。而且,就在當下,因為,人走,茶涼,緣滅,生命從不等候。這句「生命從不等候」,激起一陣酸楚往心頭猛然椎去,濕潤的眼眶模糊視線,妳又想起母親上週末突然從屏東獨自搭車來台北,她肯定是盧了小阿姨上網給她看妳的動態,默默知道妳受委屈了。隔天,便全副武裝北上,雙手拎著裝滿給妳補身子的海魚,說是當天一早直接從海港市場買到的。她好興奮,像孩子一般撥電話給正在上班的妳,是即便妳漏接了、讓她等了,她仍是一句「妳先忙!」可是,妳為什麼要讓逐漸走向生命黃昏的她等?

為了孩子,母親如此慷慨傾囊,她到底欠了妳什麼?

唯有成了母親之後,才意識到那些從未計較過的付出。

印象中那位盛氣凌人的女強人去哪裡了?怎麼就甘願受女兒的脾氣,凡事遵照女兒的指示了呢?這個略藏不住老態的女人,她什麼都願意為了妳做,無論如何,只希望妳好好的。

「我買了一臺三輪車給孫子喔!」她好疼愛他。

就算不想要和她一樣,抓太緊、愛太累,但妳很感謝,在母親這面鏡子裡,能夠時時省察自己,讓妳記著,妳千萬不想要變成什麼樣子,還有,妳可以成為什麼樣的母親。

*本文摘自凱信企管《蹲下來,用孩子的高度看世界》,未經同意請勿轉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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