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愛的媽媽:從今而後,你不必再跟誰抱歉

2019.12.11

by 洪荒(天下文化出版《你的傷只有自己懂》)

親愛的媽媽:從今而後,你不必再跟誰抱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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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守40年的夫妻倆,也能在10天內辦好離婚手續。知名作家洪荒曾以為離婚後再也不能用「家庭」兩字,卻從女兒的言語中得到救贖—原來有媽媽在的地方,就是女兒眼裡的家。

你們從在關渡公園「聽」到一棵樹,它輕輕地發出嗯呀呀的聲音,你經過它,聽到它,不可置信。它的樹幹已縱向裂開,像開膛破腹一樣,它大大坦露出菱形的傷口,如血管、肌理的維管束絲絲分明,它輕晃著,發出細微嗯呀呀的聲音,繼續分分秒秒的裂著,而仍站著。你當時在想,天哪,它不痛嗎?它知道自己生命在倒數嗎?你們倆都不知道,當時你們婚姻也已在倒數。一年後,你們離婚,你躺在床上時,覺得自己像那棵樹。

你必須站著。姊姊告訴你,你今天用什麼特度面對驟然的婚變,將來你的女兒就會用什麼態度面對人生猝不及防的打擊。別那麼沒出息,你這個做媽的必須是女兒的典範,她們人生還那麼長。

你知道人生要堅強,你也知道人不可能永遠堅強,也不必一直碰到假裝堅強,但,你知道若女兒碰到像你今天這樣的處境時,堅強有多麼重要,她一定得要站得住。忽然,你的背脊就挺起來了。

你們的婚姻給了妳這兩個女兒,只要想到她們,你就充滿感恩,太值得了。你若嫁的是別人,生出來就不是這兩個女兒。就算時光能倒流,就算知道這個婚姻最後結果會開腸破肚,你會做一樣的選擇。無悔。

心有餘痛:總是忙完才會出現的「壞媽媽」

女兒從小就知道你工作很忙,沒事不要打電話到辦公室。有一天,當時念小二的小女兒突然用學校公用電話打電話給你,嗚咽的說,她肚子好痛。那時你忙得連說話時間都沒有,你說:「寶貝,聽好,冷靜。第一,先去保健室跟護理師阿姨說,你需要衛生紙,然後去廁所。第二,若上完廁所後,你仍很痛,或拉不停,再去跟護理師阿姨說,請她送你去醫院,我忙完立刻去找你。」一小時後,你忙完了,再連絡保健室時,她已上完廁所,不痛了,回教室了。你掛上電話時,眼裡湧著淚。

直到你離婚後整理家裡,看到她的童年日記,你才知道那天她在上廁所時,輕輕哭喊「媽咪喔,媽咪喔」,外面的小學姊聽到了,敲門問她是否需要幫忙,她連忙止住了哭,說沒事。你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壞媽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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