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能一生都在流浪…「最後一個家」的意義:那裡有愛

2020.01.20 (更新 2020.02.05)

by 史考特.蓋洛威 (天下雜誌出版《世界並不仁慈,但也不會虧待你》)

你可能一生都在流浪…「最後一個家」的意義:那裡有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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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一生中,可能四處漂流,來來去去。但,最終仍會有一個讓你停留的地方。那裡,是最後一個家,是一個能好好休息,有你愛的人與愛你的人,是有愛的地方。

家的意義

在資本主義社會裡,我們用購物標示生活。第一項重大消費是戴比爾斯(De Beers)訂婚戒,他們說服年輕人大量超支在這枚戒指上,因為它可以「保值」,而且基本上符合一種奇怪的概念:我們用一個反映男子氣概的物品,來標示財產,我們的經濟成就有多高。第二項重大消費是:家。全國房地產經紀人協會(The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Realtors)

巧妙地塑造了美國夢等於住宅自有的觀念。你可以去問問 2007 年買房子的人,他的「美夢」成真了沒有。

耶魯(Yale)大學經濟學家、諾貝爾獎得主羅伯.席勒(Robert Shiller)論述,如果把維護房屋的成本也計入,投資房地產不比其他資產類別好多少。不過,我們還是將買下「第一個家」,視為朝成年邁進的跡象,也是一種強迫儲蓄。美國政府也支持這套說法,於是推出房貸利息可以在納稅時扣除的政策。

房貸利息扣除額是美國成本最高的減稅措施之一。另一項是什麼呢?資本利得稅比一般所得稅低。兩者都很「美式」:住宅自有及投資。這兩件事不過是將財富,從窮人手中轉到富人手中。哪些人有住宅和股票?有錢的年長者。哪些人租屋而且資產不足以享有資本利得稅較低的待遇?年輕人和窮人。

比較適合代表你人生的不是第一個家,而是「最後一個家」。你嚥下最後一口氣的地點比較有意義,那反映了你的成就,以及更重要的,在乎你福祉的人數。朝終點走去時,你已不太能再創造很多價值,照看你的人若非格外慷慨,就是在回報你付出的愛與支持。

最後一個家

我媽媽的最後一個家位在拉斯維加斯的銀髮族社區。她搬家時,我叫她丟掉舊家具,我們用陶瓷大庫房(Pottery Barn)的家具布置她的新家,我在九○年代曾為威廉斯索諾馬提供網路策略的顧問服務,所以他們的行銷長康諾利(Pat Connolly)幫我打折。讓我媽媽開心的,不是能擁有俱樂部沙發椅和雪尼爾毛絨枕,而是兒子為她買那些東西。

我媽媽病重且動過幾次手術後,醫院將她移入長期照護機構。我走進那間機構,裡頭散發尿味,走廊裡有人坐在輪椅上睡覺。我走進我媽的房間,她和另一位女士住同一間房。她的室友臥床不起,有一台電視設在金屬臂上,離她的臉 15 公分那麼遠。電視螢幕斷斷續續地閃爍著。她看著我,問我會不會太大聲。我媽挺直身子坐在床邊等我。她看著我說:「我不想待在這裡。」什麼發揮重要性、半個網紅、錢、奢華的生活,全都虛假得該死⋯⋯我 41 公斤重的媽媽,被困在散發著尿味的地方。

眼前的景像告訴我一件事:我失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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