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媽媽都需要一個防空洞

2018.08.29

by 雙寶娘 (親子天下嚴選)

每個媽媽都需要一個防空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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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像你此刻正坐在星巴克靠窗的位置,這無疑是妳年輕時最愛做的事情,對吧?那意味著妳想逃避一切,不去想任何事情。但如今的妳再也捨不得喝一杯將近150元台幣的咖啡,望著手中的利樂包咖啡,妳滄然一笑。

但妳仍然有想逃避一切,不去想任何事情的時候,妳四處找尋可以替代的防空洞,直到發現家附近的巷子口開了一家新的便利商店。

單身的時候,妳完全不可能坐在便利商店的椅子上,有潔癖的妳認為所有公共場所都隱藏著病菌,可如今妳早把那一套理論扔進大海裡,在彷佛沒有盡頭的育兒沙漠裡負重前行,此刻妳只想卸下行李,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,就算桌面殘留上一個客人留下的污漬那又怎樣。

耳機裡流淌出妳曾經最愛的音樂,「你要我住進你心裡的防空洞/不讓無謂的思緒暗湧/再多的紛擾也沒有用/你決定了我所有喜怒哀愁/你把我帶到一個停泊的港口 /讓回憶可以避避風/仰望著夜空 / 聽潮起潮落/為你我不再嚮往著漂流」

那是妳和丈夫的定情歌曲,他用這首歌輕易俘虜了妳,沒有戒指,沒有下跪,沒有驚喜,年輕的妳不在乎任何儀式,有了愛,就算全世界都反對,妳也要和他在一起。

妳不是一直這麼堅定,婚後在他一直加班未歸的夜晚,妳心裡起了懷疑,自己到底嫁給什麼樣的一個人,當初妳以為結婚後從此可以遠離孤獨,未料那紙結婚證書,不能給妳帶來任何保證,既不能保障幸福,也不能免除寂寞。

妳開始懷念漂流的日子,這就是人性的本質之一,圍在城裡的人想逃出來,城外的人想衝進去。

幾天前,妳和幾個媽媽好友談起「防空洞」的話題,才發現每個媽媽都需要有一個防空洞。那個地方好像茫茫大海中的荒島,又像是馬拉松比賽的休息補給站,可以讓妳們遠離塵囂,有個地方大口呼吸,喘個氣休息,妳們要的不多,給個幾分鐘都能換來真心的感激。

A說,她的防空洞是廁所,三個孩子陸續出生,丈夫外派又與公婆同住,可以想見她的生活總是忙碌而混亂,手上心裡永遠有一堆待辦工作要處理,每當洗澡的時候,她總是選擇淋浴,讓嘩啦啦的水聲蓋過自己的哭聲,關掉水籠頭的時候,亂糟糟的情緒也會嗄然而止。

B說,她的防空洞是車子,坐在駕駛座上,放上自己喜歡的音樂,手握著方向盤,自由決定想走的路線和方向,沒有建議更沒有批評,也不必顧慮或牽掛著誰,有的只是溫柔的包容,後來她幾乎是上了癮似的迷戀自己駕車出行。

C說,她的防空洞是娘家,婚前是公主,婚後變女傭,有了孩子之後,既要帶孩子又得兼顧工作,總覺得自己不停被追趕,明明已經盡心盡力,卻還是有各種不滿的聲音,家人總是為一些小事抱怨她只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覺得她沒認真努力好好當個媽,只有回到娘家,她才能躲避這些擾人的聲音。

妳們沒有嘲笑彼此的防空洞,當過媽的誰都能理解,生活中需要一個地方好好安放自己的情緒,那些無以名狀的焦慮和緊張,那些看似多餘的恐懼和傷心,那些說給別人聽也不能被理解的心情。

「差不多該回家了」,妳對自己說,把手中的利樂包壓扁,連同今天的壞情緒,一起扔進垃圾桶,當媽後的妳總是在收拾孩子們留下的殘局,也早已習慣一個人整理好自己的情緒。

妳拍拍臉頰,深深吸上一口氣,將身影投入漸漸變暗的天色裡。

《本文為合作之嚴選作者觀點,不代表親子天下立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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