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莉芳:職業媽媽的罪惡感——我們的孩子比較不快樂嗎?

梁莉芳:職業媽媽的罪惡感——我們的孩子比較不快樂嗎?

照片:shutterstoc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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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職場媽媽的梁莉芳,想告訴曾在工作與家庭面臨掙扎、覺得自己是「失職媽媽」的職業婦女,不需要過度放大自己的罪惡感,因為不論是專職媽媽或是職業媽媽,孩子都可能從媽媽身上,學習不一樣的人生功課。

在大學教書的工作,不若大家想像的,有寒暑假,沒上課的時候就是自己的時間,不少的會議、同儕間的交流都安排在週末、晚上,這些學術工作者比較有空的時間。小孩兩歲以前,我婉拒了所有週末晚上的工作,遑論出國開會。記得「解禁」後,我答應了一次夜間演講,出門前,孩子帶著情緒的問:「媽媽,為什麼暗摸摸妳還要出門工作?」我相信,這是很多職業媽媽都曾面臨過的矛盾和掙扎,不只被孩子質問的那一瞬間,直到現在,在親職與有薪工作輪班的隙縫間,我還是常問自己:「我為什麼要上班?」甚至,擔憂對孩子帶來的影響。

回答孩子這個問題時,我通常給他很多答案,從他最能理解又具體的經濟因素開始講起:「媽媽有工作,才有薪水,可以買你需要的東西。」隨著他慢慢長大,我會和他分享工作對我的意義,以及我從中的獲得。身邊不少朋友,在孩子出生後決定離開職場或轉為兼職,她們在母職的實踐裡(重新)認識自己、找到自己。我曾經請過半年的育嬰假,那段暫離工作的留白時間,讓我得以學習適應(但從未完全適應)媽媽的新身份,得以從有薪工作和母職輪班的時間賽跑裡,稍稍得到喘息,也讓我更加了解自己:雖然育兒帶來滋養,但我同時需要從工作裡完整自己。不過,即便做了選擇之後,我還是經常懷疑自己的決定。

當個專職媽媽,對孩子比較好嗎?

我的母親從來就沒有扮演專職家庭主婦的角色,她總是身兼數職。小學低年級時,中午就放學,在那個學校沒有供應營養午餐的年代,我會在村子裡的小麵攤填飽肚子,我媽媽每個星期再去跟老闆結算一次。回家丟掉書包後,我便跟鄰居的小朋友四處跑跳,直到她下班回家後,再從不知道哪個鄰居的家裡拎我回家。如果以現在的標準,我母親可能會成為網路熱搜的不負責家長,或是因受到主流社會對母職期待的影響,經常背負著對孩子愧疚的罪惡感。

或許是看著母親工作的身影長大,受到她的潛移默化,我從來就不覺得女人應該(或是最適合)只擔任專職主婦的角色,看著母親在有薪工作、育兒和家務勞動之間周旋,我相信女人可以擁有多重身份。但當遇到親子關係考驗時,我還是會忍不住懷疑:當個專職媽媽會不會對孩子比較好?是不是能給予孩子更全面的照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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