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停課潮,近15億學子停課不停學,挑戰師生更考驗父母

2020.03.07 (更新 2020.04.10)

by 黃敦晴 (親子天下)

全球停課潮,近15億學子停課不停學,挑戰師生更考驗父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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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VID-19 (新冠肺炎或武漢肺炎)疫情延燒全球,何時結束成謎。學校被迫關閉,全球已有上百個國家、近15億學生無法上學,遠距學習瘋狂展開。在台灣,中小學老師開始集體共學,為以後可能的停課做準備。而世界其他國家如日本、義大利、美國……光是準備軟、硬體與教材就夠辛苦了,更難的是父母角色的轉變和師生與親師間的溝通。面對這一場沒有藍圖的驟變,宛如實驗,彼此都要給對方多留點彈性。

新冠肺炎蔓延全球,造成許多國家全部、或部分地區停課。這不只是像過年後台灣學校延後開學、寒假變長而已。這一波停課潮,不但掀起學習革命,更對家長、整體社會帶來超過想像的衝擊,連聯合國都發出警訊。

3月16日,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最新統計指出,全世界包括亞洲、中東、歐洲、美洲等地,共有85個國家全部、15個國家部分地區關閉學校,少則2週、長到至少2個月、而且不知何時才會恢復正常,近9億學生受到影響。受到衝擊的學生數目,在2週前,還不到3億,由此可見這一波學習威脅來得又快又猛,已經席捲地表上的多數國家。(編按:截至4月10號為止,全球停課人數已達15億)

未來,如果這些部分停課的國家擴大停課範圍,可能有另外5.5億的學生受到影響。《華盛頓郵報》報導,在美國,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就已經預告,各處學校必須準備在必要時停課,目前也已經有超過30州停課,各學校更早已通知父母可能有這麼一天,應變計畫已經完備。

停課不停學 全球教育新流行

「停課不停學」( suspending classes without suspending learning )瞬間成為全球教育界的新流行,也開啟前所未有的學習實驗與社會衝擊。不然的話,就可能像日本驟然停課的前幾天,在家無聊的青少年相約到KTV、電影院、遊樂場,不但停止學習,且增加另一種群聚感染的風險。

無法面對面教學,人們自然而然把腦筋動到網路上。

主要國際媒體都爭相報導了各國的網路學習應變計畫。例如,多數國家緊急動員老師在網路上直播,或是預錄教學影片,放在現成的各種學習、社群平台,方便學生可以在不同的時間補課、重複觀看。

線上教學的第一關,就是考驗老師的數位能力,所以也有國家迅速為老師解圍。如義大利,由政府出面建構特別的網站,讓科技能力不同的老師,都用簡單的影片、會議工具和教材。蒙古還運用電視台進行教學,伊朗則與網路上的內容供應者、如影片串流公司合作,提供學生學習的內容。另外,也有老師用電子郵件將教材與作業寄給學生,以相對傳統的方式溝通。

線上學習平台神展開

坊間原來還不是那麼普遍的線上學習模式,也迅速擴展。因為許多老師採用、或建議學生在提供教學內容或平台的學習網站與工具自學,如可汗學院、微軟、Seesaw、Canvas、Nearpod、Firefly、Edmodo、Padlet、Flipgrid、Century等。

然而,網路頻寬是個問題,很多學校都出現大量學生同時登入、速度緩慢的考驗。因此,有些學生得重複登入、等待,因而煩躁或錯過部分學習。《紐約時報》則報導,在中國偏鄉有老師和學生只好到處找、甚至爬高,去找網路訊號比較強的角落,在內蒙古也有人收起蒙古包,逐網路而居,遷移到更寬闊的草原。

更令人擔心的是,並不是每個家庭都有足夠的電腦、平板、連網等設備,供孩子在家線上學習,需要更多單位一起投入,才能落實遠距教學。美國有些地方政府,如維吉尼亞州的菲爾法克斯郡(Fairfax)就用有線電視台播放教材。有些校區如馬里蘭的喬治王子(Prince George)郡則直接發放整批教材給學生。另外,有線電視與電信業者康卡斯特(Comcast),也提供弱勢家庭的孩子免費上網,並且取消弱勢家庭延期繳納月租費的罰款、或是取消未繳款的斷線服務。

即使解決了硬體問題,學生透過網路學習的效能也是問題。美國教育媒體《EdSurge》採訪各地線上教學狀況彙整,老師們遇到的挑戰不少。例如,學生可能根本不在螢幕前面、或是切換到別的視窗在作別的事;老師看不到學生的反應,無法確認學生是否跟上進度。遇到低年級的學生,更考驗他們靜靜坐在螢幕前面的耐心,因為老師無法像真人在身邊教學一樣,搭配活動學習,吸引他們的注意力。

國際學校老師 全天候面對不同時區的學生

每有一個學生遇到上述任何問題,都會增加老師需要幫忙排解的負擔。更不用說,平時可以統一了解學生的上課練習正確與否,現在變成要一一確認、批改。更慘的是,有些國際學校停課,學生散居各國,在不同的時區,老師只要眼睛睜開,就有問題等著回答,而且不能拖,以免耽誤學生的學習進度。在亞洲,就有6600所國際學校。所有的老師都指出,工時與壓力大增。

在日本的美國學校,除了準備給老師線上學習的軟硬體,現在也開始準備給家教使用的教材跟檔案,希望能夠減輕老師們的負擔。

父母們面臨的考驗更大。

首先是家長也要在家幫忙,或是找到保母、長輩、家教協助。但停課都是發生在疫情風險較大的地區,要找到保母、家教都不容易,長輩也不見得住在附近,或有辦法應付數位學習的問題。所以很多家長需要請假,或是倚賴企業配合,讓大人可以在家工作。在日本,也有企業開放會議室讓孩子在裡面做功課。在香港,還有因工作外派香港的外籍家長,把小孩送到美國的親戚家,請他們代為照顧,遠距學習。

家長變身全方位老師

家長也要有心理準備,要變身成全方位的老師,一起教孩子,不然孩子在聽不懂、跟不上的時候,也無法立刻問到老師。很多家長跟媒體抱怨,他們沒有允文允武,也不是文理兼備,無法同時教孩子的數學、科學、中文還有英文、甚至母語跟第二外國語,只能憑著印象湊合,甚至要花很多時間查資料、陪孩子確認。

另外,父母還要緊盯進度。很多老師需要家長幫忙,每日回報小孩有否完成學習進度,跟催各科功課沒有交。

除了當起家教老師,爸媽有時還要在家裡扮演學校的行政管理人員。當孩子把教室搬回家,很多家長要同時看二個不同年齡的孩子,幫他們各自安排安靜、互不干擾的房間,搞定每個學校或老師使用的工具、平台。所以有家長把孩子的日程表和功課貼在牆上,以免不斷切換、精神錯亂。《華爾街日報》報導一個個案,在家上班的太太安置完兩個孩子的空間後,自己還要找地方在家上班,同時陪孩子學習、做功課。當先生也在家時,就要擠到陽台去擺張桌子辦公了。

隨著父母們的壓力爆表,不但要照顧在家的孩子,還要面對工作、採買與餐廳或商家關閉等疫情因應,也有愈來愈多中小學校明說,這段時間的功課,如果孩子真的趕不上、或沒有交,也可以諒解,不會計入分數。父母跟孩子們量力而為就好了。

在家也要上體育課

學習或許可以用線上教學取代,但孩子在家無聊、寂寞、缺乏身體活動,總是問「什麼時候可以出去玩?什麼時候可以上學?」所以,有些學校就要孩子在家進行簡單的運動,像是跳躍、體操等,並且錄影傳給老師,作為證明。

停課不停學的運作不只完全改變教育場景,也考驗教育生態系周邊的社會結構與穩定度。日本因為臨時匆促宣布停課,造成營養午餐供應商臨時多出了食品,和沒有工作可做的員工。在各地,低收入的弱勢家庭,家長若請假照顧孩子,就會失去收入,冒險把孩子留在家裡,則可能犯法,或無法確認孩子的行蹤與安危。所以,日本補貼企業,幫助家長抵銷請假的成本,法國也承諾,如果因為孩子需要在家隔離而請假,會給父母14天的帶薪假。倚賴社會救助的家庭,孩子不上學,則少了一頓免費供應的午餐。

在某些國家,隨著停課學生逐漸成為主流,也帶來了全國性的社會問題。在美國,就有包括華府、芝加哥等眾多城市,因此在各公立學校門口發放早餐與午餐給有需要、不一定要是該校的學生,而且不會詢問領取的學生任何問題。否則弱勢學童不但沒有課可以上,連肚子都會填不飽。

停課不停學,是一場沒有藍圖的驟變,學校、父母、政府、孩子都在摸著石頭過河,只能邊走邊因應,多給彼此彈性。這些改變將造成的影響,還無法確定,因為沒有人知道,停課會停多久?能夠這樣撐多久?每個人能做的,就是盡其所能地合作,為防疫盡一份力,讓疫情盡快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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