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一夕間長大的「疫情世代」 會更有復原力?還是從此消沉?

2020.05.26

by 黃敦晴 (親子天下)

被迫一夕間長大的「疫情世代」 會更有復原力?還是從此消沉?

照片:shutterstoc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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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VID-19(新冠肺炎或武漢肺炎)疫情創造了新的一代。大人們以為他們只是遺憾不能上學、跟同學在一起玩、沒有畢業典禮跟舞會,只要習慣一切都在網路上進行就好了。但是事實上,他們要面對一改再改的不確定性,不斷調適,覺得失落、悲觀、被背叛,看不到未來。他們會反身改變世界,還是就此消沉?

《時代雜誌》的總編輯暨執行長費爾森索(Edward Felsenthal)記得他的祖父常講的故事。他11歲時,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。那時,年輕的老師們很熱血,紛紛去從軍,所以他們的教育自然受了害,他也從一個模範生,變成在邊緣的孩子。雖然戰爭只有幾年,卻影響了他們一輩子的命運。

費爾森索在最新一期的《時代雜誌》寫著,就像他的爺爺那個時代,新冠肺炎疫情雖然不是戰爭,但他所認識的現代父母,沒有一個不擔心自己的孩子,現在面臨的恐懼跟失去的人事物,會對日後人生造成什麼樣的影響。

所以,他和同事們試著從年輕一代的觀點來看,新冠肺炎如何改變了年輕的Z世代(大約在1995~2005年出生的人)。或者,應該重新為他們命名為「疫情世代」(Generation Pandemic)。這個世代突逢傳染病襲擊,在Zoom等社群或遠端會議平台上課、開趴、舉行畢業典禮,瘋狂地使用抖音,一夕之間丟失了暑假的實習、打工、或新工作,突然得回到小時候住的房間,擔心可能也失業的爸媽,還要面對自己無法預知的未來,不知道何時可以回學校上課,無法完整擁有老一輩的人告訴他們的「大學四年是人生最快樂的時期」,懷疑自己能否念到畢業,之後多久才能自立。

剛從密西根大學畢業的可拉瑞克(Eric Kolarik)說,2020年畢業的人,彼此會有一種集體認同意識,而且是不愉快的回憶。人們會有一種說法「你是2020那一年畢業的」,而且大家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。

《TIME》雜誌最新一期以「疫情世代」為封面。翻攝自TIME網站

疫情世代 重新認識人生和世界

事實上,受影響的,不只是2020年的畢業生。他們所失去的,也不只是目前大家看到的畢業舞會和畢業典禮。

疫情世代正在重新認識他們的人生和世界,包括一個正常運作的社會,應該有的樣子。

信任和親密感受衝擊。看不見的新冠病毒,大大拉開了人們的距離。因為怕彼此傳染,無論親疏遠近,握手、擁抱、輕觸臉頰、親吻等情感表達,全都退到社交距離之外,若不是維持生命之必要,也無法見面。連5歲的葛西斯(Adrian Garces)都會說,爸爸回家時不能夠接近他和抱抱了,要先等他洗澡換衣服。

被迫要在一夕間變堅強。過去曾有人說他們是雪花(Snowflake)世代,很容易覺得被冒犯,像雪花一樣,一碰就解體了。但是他們面對種種擔憂,要瞬間長大。芝加哥北郊的波登姊妹(Alexa Boden, Mariel Boden),因為大學停課而回到父母家,沒想到父母卻因為新冠肺炎雙雙住進加護病房,兩人除了要獨立照顧自己,還要面對可能失去雙親的煎熬,幸好父母先後出院,但姊妹倆仍要同時應付課業與照顧在療養院等待康復的父母。法國的17歲梅耶斯(Louis Maes)感受,他們這一代得要跟紊亂、不確定性和不安共存,在害怕中,還要懷抱希望戰勝恐懼。

疫情讓他們對「不公平」有新的、更深切的認識。他們這一代多半清楚,整體而言,有色人種做較多低階的工作,也有較高比例在低收入、低社經地位的社會底層。在美國華府七年級的瓦德勒(Naomi Wadler)指出,但是疫情中,他們所做的必要性服務工作不僅低薪,更直接暴露在感染病毒的風險中,成了染病與死亡人數的最大族裔。這讓她這一輩的人希望能更努力,致力促進更公平的未來。

體認到過去理所當然的事,真的不是必然。即將在阿根廷念大一的維多利亞(Maria Victory)這一生已經夠顛沛了,家人為了生活把她從委內瑞拉帶到哥倫比亞,後來又到了阿根廷。過去,她以為是這些政府無能,不能給人民基本的安定與生活,但至少她從沒有需要擔心過健康與生命問題,她也覺得歐美是沒有這種基本問題的烏托邦。但她看到歐美怎麼處理疫情的新聞後驚覺,原來不管在哪裡,都可能要擔心健康的危機。更糟的是,她的父母剛好出國,被邊境管制鎖在國外回不了家,她得獨自撐起一個能正常運作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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