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惠文:不求被人全然了解,當媽就會自在

2020.06.30 (更新 2020.07.01)

by 鄧惠文 (親子天下雜誌113期)

鄧惠文:不求被人全然了解,當媽就會自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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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性生了小孩後,不管選擇當全職媽媽或職業婦女,都會面對外界質疑的聲音,讓女性產生自我懷疑。 與其在他人的觀念間迷惑,不如好好確認自己想要的是什麼。

經常收到讀者提問:「我應該當全職媽媽,還是回去上班好?」身為母親的女性,在各種可能中猶豫,甚至產生自我懷疑。當母親需要這麼擔心犯錯嗎?

有人生完孩子後請育嬰假在家顧小孩,偶然碰上女性朋友聊天,儘管對方可能是基於關心的表達,卻足以擊潰一個人的自我價值感。「你小孩都兩歲了,還不復職,不怕工作沒了哦?」「我做完月子就回去工作了,現在下個月要升遷啦!你不回去是在逃避工作的挑戰嗎?」

另一種場景也可能出現在工作能力很強、上班投入的職場媽媽身上。碰上在家顧小孩的女性友人推著嬰兒車外出串門子,劈頭就說:「帶小孩真的很棒耶!我從來沒有那麼踏實過。」「以前上班伺候老闆何必呢?他以後管你嗎?還是小孩貼心,這是我這輩子最對的決定。」

儘管這位職場媽媽過去也從未覺得上班有什麼不好,但也難免羨慕起眼前散發的母愛光輝,若是回到辦公室,碰上老闆怒氣沖沖斥責:「你這報告怎麼寫的?」她就會開始想著:「我是不是也該離職回家?」如果此時,學校又打電話來說小孩發燒,她可能更會打從心裡覺得自己真是做了錯誤的決定。

不管你的選擇是全職媽媽或職業婦女,都會有另一邊的聲音來質疑你的。所以,與其在他人的觀念間迷惑,不如好好確認自己想要的是什麼。

三層次觀察自己想要什麼

確定「自己想要什麼」並不容易,因為社會上對於女性的要求實在太多重了,認真的好女人都會陷入「什麼都想做到」的深井當中。其實,要在一堆建議中辨識出自己「真心的選擇」,祕訣在於「這些事是否能讓我做起來充滿動力和滿足感?」而人們從事某個角色與任務時,是否有動力與滿足感,可以從三個層次來觀察:

第一個層次:你是否認同做這件事的目的和對象?試想,如果你的公司牟利無良,升遷無望,或是業務無聊,你很容易感覺「上班做什麼,不如全心顧孩子」。但幾乎所有人都會認同自己的小孩,覺得為小孩做什麼都值得,這點可以解釋,為什麼有上班的媽媽們特別容易質疑自己的選擇。

第二個層次:除了理性的價值判斷之外,你是否覺得做這件事能夠符合自己的情感意願?例如,雖然業務項目很無聊,但是被需要的感覺對你很重要。

第三個層次:做這件事能否讓你充分施展專長與能力,容易獲得肯定?例如,有人可以輕易的料理家務,但上班就很痛苦;有人是職場高手,但做起家務卻是一團混亂。能夠一展長才的地方,可以讓人有較高的滿足感。以上三個層次都能顧及的選擇,通常會讓人享有較高的自我價值感,因此也更能全心投入而無怨無悔,反之,女性往往用兩種方式來反映內心的不滿。

一種是找同溫層取暖,經常大罵豬隊友,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,並且不斷告訴自己:「母愛的偉大,本來就沒人能真正了解。」當然,這只是一種自我安慰,只是向內躲起來曲解外界的訊號,一旦防線出現破口,被迫得和外界觀念接觸時,這種只有自己認為的「自我」,最終會讓人陷入更加的孤獨。

另一種則是陷入鬥魚般的戰鬥狀態,不斷的向外攻擊,對家人攻擊。例如,幫小孩洗澡時,呼喊老公請他去幫孩子拿衣服,假設對方順口問一句:「衣服放在哪裡?」鐵定獲得尖酸刻薄的回答:「沒想到爸爸真好當啊!孩子還跟你姓呢!」

身為母親的女性,必須要能夠先安頓自己,用自己選擇的方式來過活。

避免陷入自我挫折感中

這是不是家庭中很熟悉的對話?當你貶低別人當父親,自然會引發別人對你當母親的強烈反擊,冤冤相報到最後,在這樣自我挫折感裡面,很容易讓人覺得「不管我做什麼事情,都會比當媽媽有成就感」,因而尋求在職場或社會上找到一個自己能發揮或被認可的地方。

所以,回過頭來看,當我們談論女性在各種角色上,應當如何去調適與轉換?或許可以想想,需要花那麼多的精神跟外界戰鬥嗎?還是躲著,覺得自己很好就好?無論怎樣,兩者終究還是會受傷。你必須要能夠先安頓自己,確定能用自己選擇的方式來過活,然後也必須去承擔一種失落感:你不一定會全然被了解。

有了這樣的覺悟,當媽,就自在了。(採訪整理/邱紹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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