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升學壓力恐嚇行銷,這些家長盲點你也中了嗎?

2020.07.28

by 黃敦晴 (親子天下)

被升學壓力恐嚇行銷,這些家長盲點你也中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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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何方神聖,讓好萊塢明星、大企業高階主管、甚至王牌律師,都願意知法犯法,奉上數十萬、上百萬美元,作弊與賄賂,讓孩子進入史丹佛、耶魯等知名大學?這個騙子完全命中家長面臨孩子升學壓力下的弱點,而且類似的伎倆到處都是。你也有這些容易被攻破的弱點嗎?

去年三月爆發的美國名人為孩子安排作弊、賄賂的升大學醜聞,到現在還餘波盪漾。他們曾花費上百萬元賄賂考官、學校審查人員、教練,讓孩子進入耶魯、史丹佛、南加大等名校。這些父母陸續認罪、被罰錢、判刑或從事社區服務,但是整個社會的升學壓力絲毫沒有降低,美國家長持續為孩子的成績、大學入學考試、課外活動、申請論文奔波、傷神,有更多的補習班、線上家教、大學申請輔導廣告漫天飛舞。

這起入學弊案的主謀辛格(William Rick Singer),利用父母因名校光環產生的焦慮,提供絕對保證的「側門」。他仲介家長透過基金會匯款給入學審查人士,或假造申請學生的運動員資格證明,甚至透過買通醫生證明,讓學生得以到特殊考場延長考試,或買通大學入學考試SAT、ACT等考試的監考官讓人代考、或竄改學生的答案,讓學生獲得考試高分或取得名校門票。

面對升學壓力 家長容易有盲點

在剛出版的新書《無法接受:特權、欺騙與大學入學醜聞》(暫譯,Unacceptable: Privilege, Deceit & the Making of the College Admissions Scandal)中,調查記者探訪主謀辛格(Rick Singer)的成長過程與親友,揭開他的人生經歷、性格養成,以及他怎麼有能耐說服這些名人、高知識分子、企業家、甚至知名律師知法犯法。

令人感慨的是,他慣用的手法與話術,其實在台灣的補習班、營隊、升學輔導顧問中,也常見到類似的影子,雖然不見得涉及造假、詐騙或遊走灰色地帶,卻能一路攻破望子女成龍鳳的家長們的心防。人性本來就有弱點,面對孩子升學壓力,家長們可以透視自己的盲點,拒絕恐嚇式行銷的情緒勒索。

書中提到,辛格的童年並不富裕,從小就好勝,渴望有一天能夠成功、發大財、蓋豪宅。他常有異於常人的想法與態度,為了維持生活或賺錢,很能刻苦耐勞,但有時也會讓人覺得他說大話、好高鶩遠。

他做過運動教練、開過升學顧問公司、甚至還到印度經營電話客服中心,他創業、買了公司又賣掉、賣掉了後又重新創業,賺到了錢,也認識了很多人,取得了接近富裕家長群與名人的門票,知道這些富爸媽們在意什麼,有什麼人脈或資源可以幫助他們,更累積了打入他們心房的門道:

名校光環的焦慮

● 利用父母對名校光環的焦慮。這個事件反映了當代父母面對全球化與競爭壓力,無可言喻的焦慮。在很多父母眼裡,名校學歷彷彿是孩子終生的標籤。尤其在快速變化的世界中,大家認為名校畢業生比較聰明,又受過名師嚴謹、先進的訓練,懂得快速學習與應變,就像是品質保證,一出社會就有比較好的機會與收入。這些父母盲目的愛,讓他們願意付出一切為孩子贏取這個光環。

●  建立嚴師形象。辛格當運動教練、或是升學顧問時,都很嚴格,曾經幫名不見經傳的校隊推上全國性的舞台,也很懂得怎麼高壓管教難搞的青少年。他善用這些成功故事來取信父母們,或至少跟父母們強調他很嚴格,父母自己教不來也可以被他調教成功。

嚴師出高徒是真的,但辛格的動機和方法並不是找到孩子的強項與熱忱,而是好強好競爭,為了要贏而不擇手段,高壓逼迫。他的手法很多,公開獎勵成功的孩子,同時想辦法讓表現不好的孩子心生羞恥也在所不惜。因為他的目標是贏,而不是幫助孩子找到成功的方法,也不會在乎過度逼迫孩子,可能對孩子造成傷害。

這一點,命中了好強、愛比較、好競爭的父母,因為他們也只是為了贏,找人來逼孩子、「幫」孩子拿到好成績,比自己循循善誘孩子快速多了。

●  喜歡吹噓人脈和客戶。辛格喜歡對人說他認識誰、剛見過誰、跟對方聊了什麼、誰也是他的客戶……藉此讓人覺得他很有辦法,有很多資源可以幫忙。他的客戶不缺錢,但未必有這些資源,也無法自己出面,例如辛格有辦法打通大學裡的運動教練、或是主辦考試的行政人員,替客戶家長們把事情辦妥。但事實上,稍有一點觀念的人就會知道,他根本不該透露誰是客戶這種隱私,或是跟誰討論過哪些業務上的那些事情。

操刀打造完美學習軌跡 從沒什麼變成集體弊案

●  替父母說出孩子申請入名校的弱點,並且抨擊對孩子不利的升學制度。父母會找人幫忙,多數是看到孩子的弱項,需要幫忙,但多數很難承認、或是未必覺得孩子的條件那麼不好。辛格掌握了這種心理,直接告訴父母他們難以面對的問題,例如,孩子的成績就是不夠好,或是孩子很聰明,只是比較不會考試,讓父母覺得他態度中肯的切中心聲。

但他也不忘說出父母們仍然想要聽的:孩子其實很棒,只是制度對他不利。接下來,他就分析孩子的機會與缺乏的條件,告訴父母,他有辦法比較有創意、策略性的辦法與捷徑,補足孩子的弱項,或讓強項更強……。他讓父母覺得有知音,找對了人,對他和孩子又充滿了信心。

●  願意幫小孩做功課、造假或做漂亮的紀錄。辛格有時直接幫學生寫申請論文,就像有些補習班會教孩子背作文、背造句,甚至幫忙做某些作業(像是寒暑假作業),在剛放假的幾天就填好整個暑假的閱讀書單、每天運動或做家事的表格……或幫忙修改、指導要怎麼做才會得獎。為了滿足名校入學的規定,不擇手段,包括替孩子代勞、作假、辦活動取得紀錄、集體報名某些活動創造學習軌跡。

試圖打造完美紀錄這類舉動和「協助」,剛開始時很容易讓人覺得只是件小事或沒什麼,但可能會變成集體弊案,或是遊走道德邊緣,愈玩愈大,終至鋌而走險。

辛格在法庭上告訴法官,他不但承認做了政府調查發現的所有事(all those things),還說「還做了很多其他的事」(plus many more things)。這所有欺騙、利用父母的愛的弱點共同完成的「很多的事」,怎麼不叫現代父母心生警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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