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新 2026年05月15日
發布於 2026年05月04日
SEL 從好好吃飯開始:為自己準備一個「自我照護餐盒」
在提升教學效率或是賦能之前,老師們更需要的,其實是身心的照顧與被理解的支持;而老師內在的疲累,是再強大的 AI 也無法直接解決的。

本文重點摘要
- 想閉上眼睛離開的老師
- 努力的背後,更需要被看見的支持
- SEL 不只是孩子的功課,更是大人的修煉
- 自我照護餐盒: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飯了?
- 孩子一直在觀察我們如何對待自己
- 改變,從一格開始
想閉上眼睛離開的老師
上個月,我到一所偏鄉小學分享「AI 與創造力」的主題研習。那天的天氣晴朗,海拔一千多公尺的山上空氣漫著淡淡清甜。研習開始前的暖身活動,問了老師們一個問題:「如果現在能擁有一個超能力,你希望是什麼?」
老師們的反應很熱烈,大家陸續說出了一些可愛的願望:有人想飛、有人想變隱形透明、有人希望能聽懂動物說的話。直到最後一位老師,他用平靜的語氣說:「我希望閉上眼睛、默念一個咒語後,就可以立刻離開這裡。」當下全場都笑了,我也開玩笑地問他:「老師,是想趕快離開這場研習嗎?」
他搖搖頭說:「正華老師不要誤會喔,我很期待今天的研習啦。只是有時候,我很想逃離有孩子在的課堂。」這句話說完,現場空氣突然變得安靜。
此刻的我突然意識到,原本想要來和老師們分享各種 AI 工具、希望提供教學上的幫助,但在提升教學效率或是賦能之前,老師們更需要的,其實是身心的照顧與被理解的支持;而那位老師內在的疲累,是再強大的 AI 也無法直接解決的。
努力的背後,更需要被看見的支持
今年三月底,《親子天下》發布了「全台國中小教師幸福感」調查。在五千多份問卷中,老師們給自己的幸福感只有 50 分,連及格都不到。超過七成的老師說自己幾乎沒有私人時間,九成以上的老師感到工作壓力過大。
這份調查反映出一個現實以及值得思索的地方:第一線的老師已經很努力了,但支持系統卻是匱乏的。老師的日常除了教學,也被各種繁瑣填滿:批改作業、處理孩子的情緒、回覆家長的訊息、處理行政公文。當這些事情一件件的疊加起來,原本對教學的熱情,很容易就被這些重擔消磨殆盡。
在校園裡,有時候為了生存,會開始消極的選擇自保或防禦性教學。但這種疲憊的代價,最後往往會反應在孩子身上。我想,那位想閉上眼睛離開的老師,他只是需要一個出口。但現實中,出口不會自己出現,也比較難有天使會突然走過來說:「你休息一下吧,接下來我來幫你。」於是,我們必須自己學會,為自己建造一個出口。
SEL 不只是孩子的功課,更是大人的修煉
這幾年,社會情緒學習(SEL)變成熱門關鍵字。很多人以為這是在教孩子怎麼管理情緒,但如果我們仔細看 SEL 的五大能力,會發現「自我覺察」與「自我管理」的第一個對象,其實應該是大人自己。
情緒的調節無法藉由想像來學習。一個能量耗盡的老師或家長,很難營造出安定的學習氛圍;當我們試圖在課堂或家庭中推動 SEL,卻忽略了自身情緒的真實狀態時,孩子接收到的往往是混亂且不真實的信號。
孩子會透過大人的身體力行來建立對世界的認知,他們相信自己看見的、親身感受到的「大人的模樣」。
這讓我想起一直蟬聯暢銷書排行榜的《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師》這本書。
書中透過溝通分析理論,將人的內在狀態拆解成三個自我狀態:「父母狀態」是內化的權威與批判;「兒童狀態」是被情緒與舊經驗驅動的反應;而「成人狀態」則是能立足於此時此地、冷靜思考並做出選擇。
很多時候,我們一邊努力工作,一邊卻在心裡否定自己,這就是卡在「父母狀態」。或是因為焦慮而對孩子發火,這就是卡在「兒童狀態」。這與專業能力無關,關鍵在於失去了「成人狀態」的平衡。
SEL 提倡的「自我覺察」與「自我管理」,其實是一種回到此時此刻的練習,也就是看見自己正在哪裡卡關,並重新找回選擇權。
自我照護餐盒: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飯了?
最近聽到一位老師分享,她每天中午都陪伴班上的孩子一起吃飯,但那頓飯卻吃得毫無感知,因為要一邊維持秩序、一邊準備下午的工作、一邊回覆手機的訊息。雖然最後也在匆忙中吃完午餐了,但之後,竟然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吃了些什麼。
許多老師與家長的自我照護,和這頓午餐很相似,時間到了、人坐下來了,但心卻散落在不同的事件裡,無法好好咀嚼食物的滋味、沒有回到內在好好觀照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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